杨暮客回头去看谨慎至极的正耀。
对,就该这般谨慎。
天道宗问天一脉舍了太一的混元法,自己修《太初混元真经》。天道宗从来没告诉他者,如何散功重来之后能直冲云霄。
“师兄,小弟虽然不曾散功。但确确实实是从《太一观想法》里走出来的。我追逐着那道光,然后就落地了。现在,让我们加速吧。走一遍这一条路。”
正耀低头看看那被星光照亮的路。到底是要观想脚下的路,还是观想你杨暮客路过的景色?你个人走过的路,能大同吗?能与人与共吗?可能齐平吗?
“愣着作甚!去也!”
杨暮客拽起正耀的衣袖,一步踏出。
“记住。放弃原本的功法,这个选择是最难的。我上清门也曾高高在上,若不落地,想来太一也不敢来招惹。但我们落地了。天道宗问天一脉败后知辱,老祖散功数千年后闯出新法。踏出那一步才是最难的。”
杨暮客拽着正耀。
正耀修真一,乃是天地吉时吉位,吉人。亦是身怀大气运。
杨暮客拽着他,而正耀所属的气运在挽留正耀。
空间开始拉扯。
万物都变得细长。
那短短的一条路被扯成了一根丝线,他们两个人就像盘踞在其上的两个光点。
杨暮客银光闪耀,似新星初成,奋勇地牵着另一个双子星奔向宇宙。而那个双子星纠缠着,犹豫着,往后退着。
但这是他杨暮客的内景,是他杨暮客的天地。气运为王!何敢不从!
浩瀚星海中,超新星再次爆发,无数光华喷涌。吹散了正耀的吉时,吉位。
“师兄。往前走。你如果要修齐平,就要往前走。”
二者好似从一个漏斗里被喷出来,杨暮客拽着正耀奔跑在山间小路上。
阴神的内景,是夜色。
他们可能去观星,他们可能去望霞……他们可能是野炊,他们可能是露营。
他们可能去逃命,他们可能去赴考……
不管如何,他们上路了。走不够快,走不完杨暮客的转变之路,只能跑。场景飞速退去。
两个少年郎冲出宇宙落在尘世之间……无人之境。
前面拽着人的少年哈哈大笑着,“快!快!快!要畅快!要爽快!走在路上,便是同路人!”
后面那个少年慌慌张张,好似落下了东西,拼命地回头望,脚下却迫不得已拼命地跟,越跑越快,越来越想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