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欣如何肯信,“您拟造太初,定然是会了真一之术。不然两仪如何汇一……”
“不会!”杨暮客答得干脆。
“师叔。您要知道,这术法当下还有一桩公案,那便是邪修地仙拿来作恶,太一门也少有人修了。操人性命,操己性命,乃是大事。”
杨暮客惊得一瞪眼,烈日晃得他满眼白,“你是说……乙……”
“师叔莫道真名……临近赤道。天人感应。”
原来不知不觉都临近赤道了。杨暮客心血来潮得卦为坎。初六,习坎,人于坎,凶。
海底地幔属坎,是水,是渊。地壳是阳,是实的。大海是水,是阴爻。水炁是坎,半空烈日真阳是实的,宇宙为坎,是渊,是阴爻。
人在其中,应乙讼地仙所在之地大象,为凶。
心血来潮,得卦的杨暮客有一瞬神通自现,这气象,引动风云变幻。狂风来,骤停。大日闪,海静。
至欣惊愕地看着杨暮客,心道师傅锦旬口中所言的大气运,就是这般。一念之下,万物有应。
杨暮客平定心神之后,并未言说他占卦得坎。茫茫大海之上,坎卦不就是屁话么?还能占什么卦?这还没到赤道那水火相济的天地大象当中去。
他故作镇定一笑,“师侄儿放宽心,贫道入邪也不是这般入的。道,早就有人给我铺就好。我当下走的,还是目之所及的路。就算我想歪了,走偏了。大把的人来帮我纠正。我与那人不是一路货。你尽管放心。”
他从容起身,两手伸出抓着至欣的胳膊把她提起来。牵住她的手,“闲来无事,走一遭。”
刷。俩人在这小院儿里不见了。
杨花花抬头看了眼,大喊,“咱家道爷又出去野啦!”
贾莲翘脚踢她一下,“大惊小怪的,一艘船,还能去哪儿?他们听得见。”
杨暮客与至欣俩人穿梭在船舱里,以穿墙术直接来至甲板层。
船中的镇守修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只当不存在。船妖老乌贼也闷不吭声。
一层热热闹闹,这一艘船航行顺利也要四年有余。四年时间,人要生活,自然要参与生产买卖。这艘船就好比是一个小城市。
有人织布做衣裳,有人才船东的粮站买米粮做吃食售卖。有人做些手工,有人帮着船上擦盐霜打蜡。
一个老妇人蹲在墙角,看着可怜,却以余光寻觅着。
二人来至老妇背后。
“她是谁?”
杨暮客看准了此妇人的三魂,伸手指连点三下。噗噗噗,三团火飘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