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花花看得两眼放光,而楼上的杨暮客看得忍俊不禁。
秩序稳定之后,众人习以为常。纠察队走出大街,仿佛不曾来过。
买卖声此起彼伏,杨花花用几文钱买了一个木偶,兴奋地把玩着,看着大包小包发愁哟……怎么拿呢?
她看向敖琴,说了句话。敖琴便上手帮忙提起一包。
人们都是这样活着……
有了实在行动和体验,再不必去喧啸什么义理。本来如此也挺好。
贾莲出门买好了船票,跟杨花花前后脚进屋。
当当当,至欣敲门。
“道爷,人都回来了,该是吃饭了。”
“嗯好。”
一家子人坐在饭桌上,有说有笑。定数那杨花花最是能说,说着在港城里的见闻。
杨暮客则默默吃东西,至欣也吃。自打上次杨暮客请她吃了人间饭菜,她也开始适应不再高高在上的生活。
至欣拿着筷子专挑些清淡的菜吃。
杨花花忽然问,“至欣娘娘……您为什么总吃菜,我家道爷就只盯着肉吃……”
至欣笑眯眯答,“菜是甜的……”
杨暮客放下筷子,得意洋洋,“菜怎么能是甜的呢?菜,要讲究一个嫩,鲜,脆!最好是咸鲜适口,若有茱萸佐味最合适不过。略带腥辣,味道百转千回,些许蒜香沁鼻。嚼来有口感,吃来多汁水,顺油刮肠。一口肉,一口菜,方是享受。”
至欣没好气地说,“想不到您还是个老饕。”
“嗨,修行。修身修心在行路。饿了总要吃饭的嘛……”
第二日天明,港城城隍出门送别。
阴司日游神从门楼的神龛里钻出来,战战兢兢上前把马屁股后面那个圈儿给抹去。
当年这些小游神可是兴致颇浓地给它画圈放行。如今巧缘也是大妖精了,这些小游神也知道怕了。
哒哒马蹄走在栈桥上,他们这一群人便这般出海了。
宝船之上,杨暮客步行来至船头,看看守船的老妖精。
这个老妖精不比当年的曾船师,那个巨大的鲸鱼海妖精魄。这是一个大乌贼。化成了人形也是凸着两个大眼珠子,眼球蜡黄,肌肤发白。看着就像一个得病的人,前世是叫甲亢,当下叫作瘿病。
“小妖参见紫明上人。”
“认得我?”
“您总坐船出海,我等守船妖精港中闲谈,难免提及您。若是触讳上人名号……请您见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