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师叔留着凡人作甚呢?不由得心中不解。若是当真喜好女色。他何样的女子,女修士,女真人讨要不来?怕是这人一招手,便有数不尽的人想办法将女娃送到他枕头旁嘘寒问暖。
贾莲摸摸杨暮客的额头,帮他整理了下发冠。起身去看至欣。
杨花花这个姑娘怯生生地躲在贾莲身后。
“这里是我们这些坤道的归宿。你也是坤道,但身为修士真人,来我们的墓地做客……我们也没什么好招待的。这三位,都是我家道爷之前的婢子。你既然身为道爷亲随,去敬给每一个敬一炷香吧。”
“嗯。”至欣颔首。
等杨暮客醒过来,伸个懒腰,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上清门御龙山下俗道观。
“贾莲!贾莲!”
杨花花推门,喜道,“道爷您醒啦!阿娘跟着至欣长老学道呢。”
杨暮客眉头紧锁,“跟她学个甚?你家道爷我上知天文下知地理,无事不知。要一个外人来教?”
杨花花上前帮着杨暮客穿衣,“您自己都说触类旁通,俗道功法……您教的不如那长老哩。人家会的可多了。”
杨暮客哼了一声,低头看这小娘的俏脸……“我当我三年不归,你也要再弄出一个接班人来……贫道心累……”
杨花花低着头,“想是想……又不敢想了。您突然乘云而去,吓着了我跟阿娘。贾春奶奶寿终。知您心疼。”
蔡鹮趴在他的脖颈上,“瞧,这就是婢子说的,总要有凡人生生世世牵绊着你。如此您才忘不掉婢子……”
杨暮客拉起小丫头的手,走进阳光里。阳光照进屋中,飞灰舞动着,飘散了。
俗道观里清渠哗哗作响,绿树成荫。一棵海棠树几近三丈高。没到开花时节,翠绿的树叶留下一地斑驳。
树下有女子穿着鹅黄纱裙,梳着双丫髻,坐在石桌旁。手中拿着笔聚精会神地写着什么。天地间的灵韵顺着她的笔尖一点点汇聚。她的目光紧紧盯着笔迹。
边上有一位穿着素白道袍的坤道,含笑静静观看。
杨暮客知这是至欣在教贾莲符箓之术。他不会,他不修符箓法,一窍不通。但他眼尖,能看出名堂。
这是一套以宝材存蓄天地灵韵,以口中经文感应灵机的办法。是有一套仪轨的。不知仪轨,便不成符箓。
他自己有一套本领。但那是自悟的,鬼画符,要支寿。根本谈不上仪轨,这些丫头学来不值当。
待贾莲运笔完成符箓一张,精气神已耗大半。她气喘吁吁,擦擦额上汗珠。瞧见道爷来了起身作揖道,“婢子随着客人学些招数。道爷醒后想必腹中空空。花花,随我来,去给道爷做饭去。”
两个通房丫鬟匆匆离去,给大人物叙话的地场。
至欣在旁含笑不语,候着杨暮客落座,去端详符箓。
三清符头,杨暮客认得,敕令,杨暮客认得,符胆这一处,杨暮客就不认得了。这是科仪密文,是要一套文字系统支撑的。
“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