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就是裘氏逼着他们米家从冀朝迁走,主家的人都死光了。这裘氏少爷,据说是一脉单传……那裘樘裘老爷子犯悠悠众口,许是被人骂得断子绝孙?这一脉单传送到此处,岂不是赶巧?杀了他,报仇!
费麟神国当中,裘樘忽然有种心悸之感。神魂躯壳中一个心拴在血管上扑通乱跳,口舌发干。思绪杂乱不堪。但隔着一层雾,他感受不到灵机。
虞庆山走过来,“老伙计,你这是作甚呢?给娘娘看大门也没个正形……”
“我……”
裘樘眼中神光外放,看到了一个人正在阴神显照,张着大嘴吸纳一座山中的丁火。
那丁火幽蓝,苍白。是紫明上人,是杨暮客那臭小子。这上人怎地还能跟自己有因果联系?
杨暮客吸干净六丁火,得意地去看至欣。至欣不会五气朝元,自然没这本领。她不敢把丙火吸进腹中,只能掐诀操控,顺着那山口的天窗往外泻。真人,比一个证真做法还要慢了些。
杨暮客本来盯着至欣那仙女一样的英姿,看她施法是一种享受。一板一眼,又飘摇自然。忽然他的余光看见一个凡人,两个凡人。那画面渐渐于他眼中放大。
这两家人怎地凑在一起了?
裘樘之后!米慧之后!
一个太师之后,一个太傅之后。
要遭!那姓米的拿刀了。
杨暮客阴神归位,肉身顾不得搬运混元法,嘭地一声撞开山石,哗啦啦作响如同流星飞了过去。
天边三龙拉辇,慢慢悠悠又快如光电。
“紫明!紫明道友!”
杨暮客如火流星一样窜到那群凡人中间,看到了百里亭三个大字。怒喝一声,“定!”
山中清风吹落叶,一片墨绿林间,青石路水滴悬空,阳光顺着那滴水,七色霞光闪耀。
一人举刀,一人奋笔疾书。一人逃窜,一人拿着木棍就要打砸,一人翻栏杆,一人已经坠崖。
他先是指尖一勾,坠崖的人落在亭子里,摔得一脸灰。
然后把翻栏杆的人戳回去。
呼,吹了口气。所有人都晕倒了。只剩下那个奋笔疾书的人。杨暮客落在亭子里,看见石桌上是一幅画。下面有一个小书童战战兢兢地看着他。
这书童,有根骨。没有被他定住。
“仙人?仙人!”
嘘!杨暮客让那小童噤声。对着裘氏后人眉心一点,书生醒过来。
“您是?”
“贫道姓杨字大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