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仙官这才看向兮猿,“你这邪修,规矩都不懂。本仙问话,你敢插嘴?”
咔嚓一道金雷落下,将那老道电得体无完肤。
杨暮客看着眼前的画面,顿感荒谬。
至今当年还真,一步步成为了真人在九天之上……那人端得一副道义凛然之态,他成了真人。是在一个神道糜烂之地聚拢功德。将一方人道世界改了国祚,改了信仰。唆使金蟾教超发人间货币,加快国神入邪进程。
杨暮客那时问了玉香一嘴,那人像不像个小人。当真就一语成谶了?
这其中还有此等事情?
等等……
杨暮客回眸去看自己。他自己张罗翅撩海南北海贸,自己张罗幽玄门和他家互通有无。组织纯阳道人走得越远越好,与别家交换修行用度之物……
其行径,除了没有香火,是否与至今师侄儿一个德行……?
不多时,九景一脉有人临驾此地,落在光柱上给上仙揖礼。
“晚辈是至今的师傅。晚辈教徒无方,弄了一个烂摊子,让上仙费心了。”
“每隔五百年就要面临天劫,此番老夫这回要躲进天外天避祸了,也不算耽搁时间。日后本仙再无显道机会,算是缘分一场。我誓要将此事办的漂亮,不能让天道宗和我家心生间隙。所以,定然非是你徒儿有心要我正法教污了身份。是,与否?”
九景一脉长老锦璨看向锦章,而后环视周遭,“请上仙明鉴,我等定然无心争夺香火。也定然无心与正法教开道争执战。”
“那就好。本仙当下来审案首。兮猿,因何走私香火?”
本来半死不活的兮猿被灵光一照,身上伤势尽数恢复。低头不言许久。
“晚辈只是为了救家人……晚辈只是想挣些香火供养亲眷。晚辈这一生都在海里挖宝,不曾制造杀孽……晚辈规规矩矩,给尚真师叔做牛做马。只是为了每甲子有百万香火。只要晚辈亲眷与晚辈同生,晚辈别无所求。”
仙官感慨,“好一个用情至深之人。你每甲子只取百万香火?”
“确实如此。晚辈修行用度在海中自己搜寻,本来百年内就该合道。但晚辈没有筑起洞天的资财,一生合道无望。我这邪修,止于还真便好。晚辈不求长生了,只求寿尽。”
天官看向尚真,“这邪修的百万香火何处去了?”
尚真莫名其妙,百万香火,您老人家问什么都好,问这百万香火,徒儿如何作答?徒儿怎么答?徒儿能去追问百万香火么?若是亿万,若是一洲之地……您来问我,那我死给您看!可区区百万……百万?
“徒儿不知。”
“当真不知?”
“当真不知。”
天仙听他这般他,一双手出现在天际,掐了一个法诀。两个妖精被抓来。
“尔等可知此邪修百万香火何处去了?”
那两个妖精还没明白状况,但看到周遭都是大能,天上仙官显灵。一只妖精当场肝胆破裂,三魂七魄顺着魄门漏走,化作飞灰。
另一个妖精机灵些……“启禀仙长,岳盛每年拨给我们三百万香火,我等这些草头神也要活命。尤其是天道宗整合神道,我们迫不得已躲起来,再不敢人间获取信仰。这一躲便是近甲子。上一甲子岳盛提醒我们,所以之前那次贸易,便私留一份儿。他那百万……我们言说这次给。但……但岳盛死了。我们没有香火,只能去换。哪知这人不通情理……”
兮猿不禁嗤嗤地笑着,你与我一个邪修说情理?我若有情理还会入邪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