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欣身着白道袍,裙摆飘摇,金色披帛随风舞动。冷着一张脸来至不归山。
不归山如今山清水秀,长老时不时站在山边望风景……
他过往觉得自家宗门是来了以后再不归,无处可归,不可归去……
而如今,许该是个再不归,不愿归去,流连不归。
于当下,至欣无心看风景,乘云与那茶山小神言语一声。小神自是一溜烟赶往宗门禀报。
点名道姓要不诚真人出来,不诚真人便来了。
二人见面尴尬不已。
“不诚参见至欣尊者……”
她垂眼去看那跪下认错之人,道,“轻轻放过紫明,你不归山是第一个。其余人皆是勉力与他比斗一番,唯有你忍让不敢与其相争,开了个坏头。”
不诚真人不敢辩解,他参透了不归真意。那就是有些事情决定了,就一去不归,退无可退。
“小人不敢辩,皆为我之错。我起意与旁人一同行刺紫明,为人所擒。罪该万死。”
“好。容你戴罪立功。随我一去。”
至欣指尖一点灵光落在不诚真人额头,便这般将其领走。
他二人来至河岭观。
河岭观那扇天窗里有神女俯身探看,看着那群破衣烂衫的修士。
神女眼睛一眯,竟然要将那扇窗子关闭。以大引导术施法,操控着戊土之炁在山中穿梭。
此山本属她的师叔锦章真人,她该是能如臂指使。但其中有归云真仙飞升前所留法力,有紫明道人开窗法力。
即便找到了锦章真人炼化山峰残留的法力,但那戊土玄黄之炁好似附骨之蛆,任她搬运法力行功天窗就是关不上……
抬头望天,心中叹,这是真仙在从中作梗。至欣干脆收了法诀,思量如何对付此处。
倘若真如杨暮客所言给予评判,便是说天道宗当年处置有错,托归云之手镇压河岭观行径为失责。这小师叔给她留了一个大难题。
但堂堂问天一脉真传,又岂能叫人小瞧了。
“尔等罪大恶极,竟然欲要在中州引起道争。彼时中州灵韵初开若被尔等搅得天翻地覆,尔等俱是死有余辜。本尊家师慈悲,本尊师叔慈悲。委与上清门归云师祖之手以引导万象周山,将此地镇压。却不曾想尔等心中不服。竟然跪了上清门人求饶……”
河岭观的观主茫然看着至欣,已经两百年了……还要再罚么?还要罚到什么地步?
紫明师叔不是帮着尔等调理地脉?水脉?这混元法好生厉害。那贫道便加一把火……
“今为丙午年,丙午之火属真阳。太极生两仪,便以纯阳赐尔等真光。熬过真光,地脉自然松动。疾!”
说罢至欣真人手掐引导诀,周围地形生了变化,每到正午之时,便要有天火降落。顺着这个天窗,填满这座名叫引导万象周山的法器。
“丙午年积蓄火力,烧尽了此山附着的混元功法力,尔等便重归自由。若是烧不干净,便再怪不得本尊。”
观主瞳孔收缩。他明白了,这是天道宗尊者要他们死。烈焰焚山,吾等藏于地穴,要么忍着蒸笼之苦,要么干脆自戕。要么……跪了幽玄门,认了上清门……